在加拿大埃德蒙顿工作一年,“草原之都”真相:寒冷与就业少
我跟你说,从埃德蒙顿回来之后,我身上好像留下了一块永久的冻伤,不是皮肤上的,是心理上的。不是那种换个环境的失落感,也不是对国内花花世界的不适应。就是……整个人被抽掉了一部分火气,变得特别“佛系”,或者说,特别“冷”。朋友约我去环球影城,我说太折腾了。
老板画了个大饼,我心里毫无波澜。好像身体里那个负责“激动”和“期待”的零件,在加拿大的大平原上,被冻脆了,然后碎掉了。
这种感觉,怎么形容呢?它不是一张明信片上印的班夫国家公园,而是一场长达一年的、没有尽头的、沉默的暴风雪。你得亲身站在那片白茫茫的大地上,感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你的脸,感受那种深入骨髓的寂静,才能明白我在说什么。
而这一切的开始,说起来有点可笑,是从我第一次出门扔垃圾开始的。
欢迎来到埃德蒙顿,你的第一次出门就是一场生死考验
去之前,我对加拿大的想象,基本就是枫叶、友善的白人、好山好水好空气。我以为我会去到一个节奏缓慢、但充满自然气息的田园牧歌里。
落地埃德蒙顿,第一个耳光,是天气扇过来的。
那是十一月,我刚搬进南边的一个公寓。倒时差倒得七荤八素,看着窗外阳光明媚,蓝天白云,觉得,嗯,不错,看起来也不是很冷嘛。
然后我提着两大袋垃圾,穿着一件国内带来的、自以为很厚的羽绒服,就出门了。
我住的公寓,垃圾房在楼外,需要走大概……五十米。在国内,这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。
推开公寓大门的那一瞬间。
我发誓,我听到了自己脸上皮肤瞬间收紧的声音。
一股力量,不是“风”,而是一堵看不见的、由无数冰针组成的墙,狠狠的拍在我脸上。我的眼睛瞬间就睁不开了,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飙。不是哭,是生理性的。
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:我是谁?我在哪?我为什么要出门?
五十米的路,我走了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每一步,都感觉鞋底要和地面冻在一起了。羽绒服?
那玩意儿就像一层纸,完全不顶用。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冷空气穿透了衣服、毛衣,直接贴在我的皮肤上,然后继续往骨头里钻。
最要命的是呼吸。你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,都像一把冰碴子,从鼻腔一路刮到你的肺叶。你的鼻毛,在一秒钟之内就结冰了,硬邦邦的,感觉自己像个长毛象。
我几乎是把垃圾袋“扔”进垃圾房的,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,往回跑。
回到公寓,关上门的那一刻,我瘫在地上,整个人都在抖,不是冷,是后怕。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冻得发紫、挂着冰霜的脸,第一次对“生命”这两个字,有了具象的理解。
我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。
零下28度。体感温度,零下40度。
那一刻,我才真正意识到,我来到了一个用物理规则教你做人的地方。
在这里,冬天出门不是“散步”,是“远征”。零下四十度不是一个偶尔出现的极端天气,而是家常便饭。所谓的“阳光明媚”,只是一个视觉效果,跟温度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这种巨大的认知颠覆,就是埃德蒙顿给我的第一课:你所以为的“冬天”,在这里只是个“秋天”。而这里的冬天,是一种需要你用尽全力去“对抗”的自然灾害。
从那天起,我学会了出门前先看天气预报的体感温度,学会了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是多么重要,学会了Canada Goose为什么卖那么贵,因为它真的不是智商税,是买命钱。
“草原之都”的真相:不是田园诗,是放大版的“空”
在国内,我们听到“草原”,想到的是风吹草低见牛羊,是辽阔,是浪漫。到了阿尔伯塔省,这个所谓的“草原省份”,我才发现,“辽阔”的另一面,是无边无际的“空”。
埃德蒙顿这个城市,就是建立在这片巨大的“空”之上。
它不像国内的城市,是“长”出来的,是高密度、有机连接的。埃德蒙顿是“摊”开的,像一张巨大的饼,均匀的、稀疏的铺在平原上。
你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,不开车,基本等于断腿。公共交通?有,但班次少得能让你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中,思考人生的终极意义。
我曾经为了去一趟宜家,坐公交转LRT(轻轨),单程花了一个半小时。而开车,只需要二十分钟。
这种“空”,也体现在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上。
大家住的都是House(独立屋)或者Townhouse(联排别墅),邻里之间隔着一片草坪。你可能住了大半年,都不知道隔壁邻居长什么样。没有串门,没有楼下小卖部的闲聊,更没有晚上一起下楼撸串的烟火气。
整个城市,除了几个核心区域,比如Whyte Ave或者市中心,一到晚上八点以后,就陷入一片死寂。路上没有车,更没有人。那种安静,不是祥和,是一种让你心里发慌的空旷。
我刚开始特别不习惯。我怀念北京地铁里人挤人的“温暖”,怀念便利店24小时亮着的灯光,怀念随时能点到的夜宵外卖。
在埃德蒙顿,这一切都是奢望。晚上十点以后,你想吃点东西,除了开着车去麦当劳的Drive-thru,基本没别的选择。
这种物理上的“空”,慢慢的会渗透到你的心理上。
你会觉得孤独。一种被世界遗忘的孤独感。
尤其是在漫长的冬天,大雪封路,天黑得特别早,下午四点钟,天色就像国内的八九点。你一个人待在暖气开得足足的房间里,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,能听到暖气管道里热水流动的声音。
那种寂静,会把你的情绪放大。一点点乡愁,一点点失落,都会被放大成巨大的黑洞,把你吸进去。
我渐渐明白,“草原之都”这个名号,重点不是“草原”,而是“都”。它是一个建立在荒原逻辑上的现代城市。它有现代化的设施,但它的底色,是属于荒原的孤寂和广袤。
你在这里生活,就像一个宇航员,生活在一个设备齐全但远离地球的空间站里。你需要自己制造全部的“热闹”,需要强大的内心去对抗那种无处不在的“空”。
“Canadian Nice”:一句让你温暖又无奈的“Sorry”
来加拿大之前,所有人都告诉我,加拿大人特别“Nice”(友好)。
来了之后发现,确实。这种“Nice”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条件反射式的礼貌。
你走在路上,迎面走来一个陌生人,他会看着你的眼睛,笑着说一句“How are you?”。你进任何一个门,后面如果有人,你都会下意识的帮他扶着门。如果你不小心碰到了别人,或者挡了别人的路,那句“Sorry”会脱口而出,比“卧槽”还快。
超市收银员会笑着跟你聊今天天气真不错,银行职员会耐心的给你解释每一个条款,甚至连公交车司机,在你下车时都会对你说一句“Have a good one!”。
一开始,我真的受宠若惊。感觉自己活在一个无比和谐的、充满善意的社会里。这对于在国内习惯了“别给别人添麻烦”和“保持距离”的我来说,是一种巨大的文化冲击。
但时间长了,我发现这种“Nice”,有时候像一层包装精美的糖纸,很甜,但你揭开之后,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那句“How are you?”,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。它更像一句“你好”,一个社交的开场白。你要是真拉着他开始倾诉你最近的烦恼,对方可能会当场愣住。
那种无时无刻的“Sorry”,很多时候也并不代表“我错了”,而更像是一种口头禅,为了让场面变得更顺滑,避免任何潜在的冲突。
这种“Nice”是一种公共领域的、标准化的礼貌,它很温暖,但它有边界。
它的边界,就在于“私人生活”。
你可以和一个同事每天见面都愉快地聊天气、聊冰球、聊周末去哪儿玩了,但你们可能一年都成不了能一起约饭的朋友。你可以和邻居在铲雪的时候相视一笑,互相道一声“辛苦了”,但他家开派对,可能并不会想到邀请你。
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这种“距离感”。
在中国,我们的关系是从“不熟”到“熟”,一旦跨过了某个界限,大家就开始勾肩搭背,不分你我。请你来我家吃饭,是对你最大的认可。
在加拿大,公共关系和私人关系的界限,划得清清楚楚。他们可以对一个陌生人释放最大的善意,但要把你纳入他的“私人圈子”,却需要非常长的时间和机缘。
这种文化,让我这个习惯了“自来熟”的中国人,感到有些无所适从。我努力的释放友好,参加社区活动,和同事聊天,但总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大家都很客气,很友好,但就是……不亲近。
我渐渐明白,这种“Canadian Nice”,是一种高效的社会润滑剂。它保证了公共空间的最大和谐,减少了不必要的摩擦。但它也像一道温柔的墙,把你和他人的内心世界,礼貌的隔开。
你很安全,但你也很孤独。
工作的真相:“加拿大经验”和“人脉”构成的迷宫
如果说寒冷和孤寂只是物理和心理上的挑战,那在埃德蒙顿找工作,就是一场对我个人价值和生存能力的终极拷问。
我是带着国内还算不错的学历和工作背景来的。当时心气很高,觉得凭我的能力,找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,应该不难。
现实又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我在Indeed、LinkedIn上,海投了上百份简历。不是石沉大海,就是收到一封封措辞极其礼貌、但内容极其残忍的拒信。
“Thank you for your interest, but we have decided to move forward with other candidates whose qualifications better match our needs at this time.”
(感谢您的兴趣,但我们决定选择其他更符合我们当前需求的候选人。)
这句话,我看到后来都能背了。
我开始反思,是我的简历有问题?还是我的能力不够?我找了本地的职业中介修改简历,参加各种线上线下的招聘会,结果依然收效甚微。
后来,一个已经在加拿大工作多年的前辈,一语道破天机:“你没有‘Canadian Experience’(加拿大经验)。”
“加拿大经验”,这是一个所有新移民都会遇到的、神一样的词汇。
它到底是什么?没人能给你一个准确的定义。它不完全是工作技能,更像是一种……“本土认证”。
它意味着你熟悉加拿大的职场文化、沟通方式、法律法规,以及,最重要的,你在这个“圈子”里。
很多雇主在筛选简历时,看到你之前的工作经历全是在中国,会下意识的把你归为“不确定”的那一类。他们担心你无法融入团队,担心你的沟通方式太“直接”,担心你需要花很长时间去适应。
为了获得这个该死的“加拿大经验”,很多高学历的新移民,不得不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。我认识一个国内名校的博士,在埃德蒙顿开Uber;一个资深的市场经理,在超市里做收银员。
这不是段子,这是每天都在上演的现实。
除了“加拿大经验”,另一个关键词是“Networking”(人脉)。
在国内,我们当然也讲人脉,但我们的市场足够大,机会足够多,很多时候,你靠硬实力也能杀出一条血路。
在埃德蒙顿,一个岗位放出来,可能早就有了内部候选人,或者通过朋友的朋友推荐了。公开招聘,有时候只是走个过场。
“It's not what you know, it's who you know.”(重要的不是你知道什么,而是你认识谁。)
这句话,在埃德蒙顿的求职市场里,是金科玉律。
为了“Networking”,我逼着自己去参加各种行业聚会、志愿者活动。端着一杯咖啡,脸上挂着标准的“Canadian Nice”笑容,跟一个又一个陌生人交换着“How are you”,聊着那些无关痛痒的话题,然后加上LinkedIn。
那种感觉,特别拧巴。你明明是为了一个功利的目的去的,但你必须表现得云淡风轻,像只是来交个朋友。
我花了将近八个月的时间,经历了一百多次失败,最终才通过一个在志愿者活动上认识的朋友的推荐,找到了我的第一份专业工作。薪水不高,职位也比我国内的要低,但拿到offer的那一刻,我差点哭出来。
那感觉,不像是在职场上获得了成功,更像是在一场残酷的生存游戏里,暂时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存档点。
西埃德蒙顿购物中心:一座对抗虚无的室内宇宙
在埃德蒙顿,有一个地方,是所有矛盾的集合体,也是这座城市精神内核最集中的体现。
那就是西埃德蒙顿购物中心(West Edmonton Mall, 简称WEM)。
你不能用“商场”来定义它。它是一个宇宙。一个巨大的、恒温的、与世隔绝的人造宇宙。
在外面零下四十度、白雪皑皑的时候,你可以穿着短袖,在WEM里面的人造沙滩上晒“太阳”,在巨大的室内水上乐园里冲浪。
是的,你没听错,冲浪。在一个离最近的海洋有上千公里的内陆城市里。
这里面还有标准的NHL尺寸的溜冰场、一个有海盗船和潜水艇的室内湖、一个巨大的游乐园(过山车就在商场里穿梭)、两个电影院、一个赌场、无数家餐厅和超过八百家店铺。
我第一次去的时候,彻底被震撼了。
这已经不是一个购物中心了,这是一个城市。一个为了对抗漫长寒冬和无尽空虚而创造出来的、完美的“替代品”。
外面越是寒冷,这里面就越是温暖;外面越是空旷,这里面就越是拥挤;外面越是单调(只有白色和灰色),这里面就越是五光十色。
埃德蒙顿人对WEM的感情是复杂的。一方面,大家吐槽它的游客化,觉得它俗气。但另一方面,几乎每个人在冬天都会去。
在这里,你能看到埃德蒙顿最真实的生活切片。
一家人周末的全部活动,就是开车来到WEM。孩子去水上乐园或者游乐场,妈妈去逛街做spa,爸爸去溜冰或者看一场电影。累了,就在里面的美食广场吃一顿饭。
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在这里,社交不再是一件需要鼓起勇气、穿上厚重装备去“远征”的事情。你只需要把车开进巨大的室内停车场,然后就可以进入这个温暖的、安全的、充满娱乐的泡泡里。
WEM就像一个巨大的充电站。人们在漫长的冬天里,被寒冷和孤独消耗掉的能量,都靠在这里得到补充。
但我每次从WEM里走出来,回到现实世界,看到停车场里被白雪覆盖的汽车,感受到那股熟悉的、刺骨的寒风时,都会产生一种巨大的割裂感和不真实感。
那个室内的、充满欢声笑语的宇宙,就像一个梦。而推开门,面对的这个寒冷、寂静的世界,才是你必须日复一日去生活的现实。
WEM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埃德蒙顿生活真相的一种无奈的承认:这里的自然环境,在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里,是“不宜居”的。所以,我们必须创造一个完美的、巨大的人造子宫,来让我们得以“幸存”。
短暂的夏天,一场献给“活着”的狂欢
就在你快要被冬天逼疯,觉得人生不过如此的时候,埃德蒙顿的夏天,会毫无征兆的、以一种爆炸的方式,突然降临。
大概在五月底六月初,天气会迅速转暖。前一个星期还在穿羽绒服,后一个星期,街上就全是短袖短裤了。
然后,整个城市,就像从一场漫长的冬眠中,瞬间苏醒了。
那种生命力,是你在任何一个四季分明的城市都感受不到的。因为它积蓄了太久。
草地,会在一夜之间,变成那种刺眼的、不真实的翠绿色。之前光秃秃的树,也会在几天之内,爆发出满树的叶子。
最重要的是,人。所有的人,都从他们的“洞穴”(House)里涌了出来。
埃德蒙顿的河谷(River Valley),这个北美最大的城市公园系统,在夏天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派对现场。骑行的、跑步的、遛狗的、野餐的、在草地上晒太阳的……你之前半年没见到的人,好像全都出现在了这里。
夏天的埃德蒙顿,还有一个外号,叫“节日之都”(Festival City)。
几乎每一个周末,都有各种各样的节日。民俗节(Heritage Festival),你可以一天之内“环游世界”,品尝几十个国家的美食;街头艺人节(Street Performers Festival),各种身怀绝技的艺术家会占领市中心的广场;还有最重要的,Fringe戏剧节(Fringe Festival),全世界的独立剧团都会来到这里,在Whyte Ave周围上演上千场光怪陆离的戏剧。
整个城市,都沉浸在一种“末日狂欢”般的气氛里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样的日子,太短暂了。
夏天的白天也长得不可思议。晚上十点,天还大亮着,你可以约朋友在外面吃完晚饭,再沿着河谷散个步,看着夕阳慢慢落下。那种感觉,奢侈得让人想哭。
你会觉得,之前那八个月的严寒、孤独和忍耐,好像都是为了这短暂的、灿烂的两个月。
夏天,是埃德蒙顿对所有居民的一种“补偿”。它用最极致的生命力,来治愈你在冬天受到的所有创伤。它让你觉得,活着,真好。
但当八月底,空气中开始出现第一丝凉意的时候,所有人的心里都会咯噔一下。
你知道,派对要结束了。那头名叫“冬天”的巨兽,马上又要回来了。
这种巨大的落差,让埃德蒙顿的夏天,带上了一种悲壮的美感。它不是那种岁月静好的温柔,而是一场轰轰烈烈的、献给“活着”本身的赞歌。
沉默,是因为答案被冻在了原地
从埃德蒙顿回来,我很难向朋友解释,我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如果我说它冷酷、无聊、让人绝望,那我无法解释,为什么我在那个短暂的夏天里,感受到了生命最原始、最灿烂的喜悦。
如果我说它安逸、祥和、岁月静好,那我又无法回避,那些在求职路上挣扎的日日夜夜,和无数个被孤独包裹的、漫长的冬夜。
埃德蒙顿就像一块巨大的、纯净的冰。
它很美,在阳光下能折射出奇异的光彩。但它也很冷,能冻结你所有的热情和幻想。
它用最残酷的自然法则,逼着你去审视自己的内心。你到底想要什么?你为了你的目标,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?
你有多大的能力,去对抗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?
在这里,我学会了和自己相处。因为在很多时候,你唯一能拥有的,就是你自己。我学会了珍惜每一个晴朗的日子,珍惜每一次和朋友的相聚。
因为我知道,这一切都不是理所当然的。
我也更深刻的理解了,我们国内那种“热闹”和“便利”,是多么宝贵的一种幸福。那种随时能下楼吃碗面的自由,那种人与人之间热络的、有时甚至有点烦的连接,其实是我们对抗生活虚无感的盔甲。
我不再轻易的去评判一个地方的“好”与“坏”。
我发现,每一个选择背后,都标注了价格。选择埃德蒙顿的“好山好水好空气”,你就要接受它的“好冷好寂寞”。选择国内的“人间烟火”,你就要承受它的“内卷”和拥挤。
最后一次离开公寓,我去扔垃圾。还是那条五十米的路。那天天气很好,零下五度,在埃德蒙顿,这已经算是“春天”了。
我看着远处被压得严严实实的雪,看着邻居屋顶上冒出的炊烟,看着天上那轮苍白的太阳。
心里很平静。
我知道,我身上的一部分,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寒冷的大平原上。而它也给了我一些东西,一些需要我用很长时间去慢慢融化、慢慢理解的东西。
也许,人生就是这样。你总要亲自去一个天寒地冻的地方,才能真正明白,“温暖”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而沉默,就是因为很多答案,早已经被冻在了原地,说不出来,也带不走。
加拿大埃德蒙顿出行 Tips:
衣物:必备Canada Goose或同级别(-30°C以下)的羽绒服,防滑防水的雪地靴(Sorel或类似品牌),带抓绒的内层裤(fleece-lined leggings),能遮住耳朵的帽子(toque),保暖手套,以及围巾或面罩(balaclava)保护脸部。永远不要相信视觉上的阳光。交通:冬天必备雪胎(winter tires),合法且必须。
所有车都自带或需要加装发动机缸体加热器(block heater),室外过夜停车必须插电,否则无法启动。公共交通APP推荐Transit。住宿:尽量选择带室内或地下停车场的公寓,冬天你会感谢这个决定的。
住House要做好铲雪的心理和体力准备。生活:Costco是生活必需品采购天堂。华人超市以大统华(T&T Supermarket)为主。
外卖软件有SkipTheDishes和DoorDash,但选择和效率远不如国内。心态:学会享受独处。培养一个室内爱好,比如烘焙、健身、打游戏、乐器。
冬天给自己找点事做,是抵抗季节性抑郁(SAD)的最好方法。夏天,不要犹豫,走出去参加所有能参加的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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